最近在读《暗时间》,作者在“我在南大的七年”这一节开头写道:跨进南大校门的第一天,我知道,我自由了。当我读到这里时,我突然意识到,我的大学最大的财富可能是 自由

初读这本书,我的收获应该是信心的提升。它告诉我,即使是小人物,也能够通过不断的努力,最终成为大器,而且这种努力有章可循。在这个世界上,多得是天才们写的书,他们站在上帝的视角,告诉我们他们得到的真理。但是,我总感觉有些书不接地气。就像不正常历史研究所“所长” 徐腾 说的那样,我们所记载和宣传的历史文化其实大部分是统治阶级的文化,是官方的文化,而这些文化和平民百姓又有多少关系呢?历史是由人民推动的,市井文化才是真正的文化。所以,当我读《暗时间》的时候,我能明显感觉到作者的观点很务实,他的观点大多来源于普通人在生活中的思考,就像实验室的一位普普通通的朋友,在和我讨论他的想法,而我不会有丝毫的压迫感。

上面扯了那么多,其实不是我写这篇BLOG的用意。我只是在上《矩阵论》这门课的时候,想到了自由,想到了这本书。因为老师还是不出意料的讲得那么枯燥。我开始想我理想中的大学应该是什么样子的。

我的大学大部分的知识都是靠自学的。记忆中只有大一的《高等数学》和大三的《数据库》是确实认真听讲了。现在想一想,之所以认真听了高数,一半源于自己对微积分的热爱,一半是受到曾毅老师认真负责态度的感染。后者也是因为老师的教学态度才会认真听课。除了这两门课,其他课要么是自学的,要么是水水过去了。可能是由于喜欢自学的原因,我开始反感那些教学质量和教学态度都很差的老师,也会去网上找自己感兴趣的资源去学习。这个习惯在我考研的时候帮到了我。当别人报了考研机构全程班的时候,我购买了全程的网络视频资源,然后针对每一门课程,每一个题目类型,寻找水平最高的老师去学习,节省了大量的复习时间,达到时间利用的最大化。

阮一峰老师在其新书《未来世界的幸存者》中论述了当代大学的两大弊端:一个是传授的知识老化,另一个是极其浪费学生的时间。虽然我已经被迫来到了《矩阵论》的课堂,但是,我的思想却不能再被其束缚了。所以我想了想我究竟喜欢什么样的授课方式。

当代大学的授课,可能更多的讲究学时,每一门学科的重要内容一定要在有限的学时内灌输给学生。可是我觉得大学教育可能忽略了一个重要的教育环节:每一门学科的发展史

我理想中的数学学习应该是伴随着微积分的发展史慢慢展开的。从庄子的“一尺之棰,日取其半,万世不竭”,到近代牛顿和莱布尼茨各自独立完成微积分的研究和创立,伴随着牛顿和莱布尼茨关于微积分发明者的争论,引出黎曼定积分。又或者从业余数学家费马留下的 费马大定理 ,讲到这只会下金蛋的鸡(希尔伯特对费马大定理的评价)催生出的多个数学分支,再到350年后的1994年 安德鲁怀尔斯 证明了该定理,直到最后其被破例授予了数学界的最高奖项“菲尔兹奖”。每当看到这些故事,我都会像打了鸡血一样,产生学习数学的冲动。(然后就没有然后了~)读史可以使人明智,鉴以往可以知未来。而读科学史,至少让这门学科少了些枯燥。

可能有人会反驳,如果花大量的时间在讲历史上,那么该讲的内容讲不完怎么办?那么我会反问,大学需要传授所有的知识吗?我对微积分的兴趣最早来源于高中物理老师 全传好 (一位博学的教师)讲的微元法。这个兴趣的种子一直伴随着我来到大一,来到了高数的课堂,当我打开微积分那本书的时候,我感觉到异常的兴奋,也许那就是 “自由和兴趣” 带来的 feel。到了大一下学期,我的高数基本上都是自学了。所以我觉得, 兴趣远比知识更重要,这是授人以渔和授人以鱼的关系 。大学的课堂,应该花更多的时间来激发学生的学习兴趣,而不是迫于时间进行填鸭式教育。 大学本该是自由且有趣的

差不多要下课了,就写到这里了~

2017年9月25日上午 于南航江宁校区5号教学楼